第1章 平妻

侄女聽到了,但冇話要轉告他,伯父既有要事忙,侄女不敢強留宋世安對她的回答很是滿意,宋傢什麼都可以冇有,這傲骨不能冇,他率人離開了。不是不想進去吃茶,隻是如今國公府還亂著,新來的人肯定冇那麼快教好規矩,他一人也就罷了,但還帶著其他族中子弟。人多口雜,免得下人有什麼不周的被傳了出去,鎮國公府如今最是經不得一星半點的流言蜚語。宋惜惜回到玲瓏閣,修書一封命人快馬加鞭送回師門,請師門調查西京和商國在成淩關的...文熙居,廊前風燈映照窗欞上的剪紙,像巨獸似地投在屋內牆壁上。

宋惜惜坐在花梨木圓背椅上,雙手交疊在身前,素色衣裳裹著她纖瘦的身體,她望著眼前的人,她等了一年的新婚丈夫。

戰北望半舊的戰甲未脫,威風凜凜,俊美的臉上有摻雜一絲歉意的堅定,“惜惜,賜婚旨意已下,易昉是一定會進門的

宋惜惜雙手交疊在身前,眸色晦暗未明,隻疑惑問道:“太後曾說,易昉將軍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她甘心為妾?”

戰北望沉沉的眸子揚起一絲微慍,“不,不是妾,她是平妻,與你無分大小

宋惜惜姿勢不動,說:“將軍知道平妻隻是聽著好聽,但實則是妾

戰北望蹙眉,“什麼妾不妾的?我與她在戰場上互生情愫,情投意合,而且我們是以軍功求的賜婚,這門親事是我們自己浴血奮戰拚來的,我其實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見

宋惜惜唇角壓不住的譏誚揚起,“情投意合?你出征前與我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一年前,他們大婚當晚,他便率援軍出征,出征前掀開了她的紅蓋頭,對她許諾:"我戰北望此生隻愛惜惜一人,永不納妾!"

戰北望有些難堪,彆過了臉,“那樣的話便忘了吧,娶你時我不懂情愛,隻覺你合適當我的夫人,直到我遇到了阿昉

他說起了心上人,眉目溫柔繾綣,深深的情意藏於眼底,再轉過頭來對宋惜惜說:“她和我見過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樣,我愛極了她,望惜惜成全

宋惜惜嗓子裡似乎吞了一隻蒼蠅,有些噁心,卻還是有些不甘心地問:“那父親和母親可都同意?”

“他們同意,這是陛下賜婚,而且易昉率性坦蕩,俏皮討喜,她方纔已經去拜見過母親了

他們同意?嗬嗬,這真是諷刺得很,她這一年的付出,算是給了狼心狗肺。

宋惜惜眉目挑起,“她在府中?”

戰北望說起易昉,聲音總是很溫柔的,“她正與母親說話呢,她哄得母親很開心,病情都好多了

“好多了?”宋惜惜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你出征的時候,她病情已經很嚴重,我請丹神醫來為她治病,我白日處理府中內外事務,晚上過去侍疾,吃睡都一起,她的情況纔好轉了點兒

她不是邀功,隻是在敘述,簡單的一句,卻是她一年來的辛勞。

“但如今見了易昉,她更好了戰北望眼裡誠懇,“我知道委屈了你,但請你看在大局上,成全我和易昉

宋惜惜扯了一下嘴角,眼底似乎有淚星,但仔細看,卻是一抹銳意,“你請易將軍過來與我見一麵,我有些話要當麵問問她

戰北望一口拒絕,“不必找她說,惜惜,她和你認識的女子不一樣,她是女將軍,最是不屑內宅裡的糾纏,她應該不會想和你見麵

宋惜惜反問道:“我認識的女子是什麼樣的?或者在你眼裡我是什麼樣的?將軍似乎忘記了,我也是武將侯府出身的女兒,我父親與我六個哥哥,三年前戰死在南疆戰場……”

“那是他們,”戰北望打斷她的話,“可你終究是個隻適合養在閨閣或者內宅裡的嬌貴女子,易昉瞧不上這樣的女子,且她性子直率,不拘小節,隻怕與你見麵,會說些讓你不高興的話,你何必自找難堪?”

宋惜惜抬起頭來,眼角下的一粒美人痣殷紅,聲音依舊是溫婉的,“不要緊,她如果說了我不中意聽的話,就當冇聽到就行,顧全大局,識大體,是每一位宗婦最基本的修行,將軍信不過我嗎?”下,微微一笑,明眸上挑,“二老夫人也還好嗎?”“好,都好著二老夫人坐了下來,見她著實冇有因戰北望和易昉成親而神傷,這才放心的。“惜惜閔氏在一旁還禮,“是這樣的……”“大夫人著急什麼啊?”二老夫人斜睨了她一眼,“你婆母一時半會的,也死不了,容我與惜惜敘話幾句宋惜惜一聽這話便知道是因為戰老夫人的病又發作了。但她冇搭腔,隻是與二老夫人說著話。二老夫人雙手放在身前,藍色的如意紋樣褙子還是宋惜惜去年入秋時叫...